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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子鬼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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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第2页)

徘徊丘垄间,依依昔人居。

井龛有遗处,桑竹残朽株。

借问采薪者,此人皆焉如?

薪者向我言,死没无复余。

一世异朝世,此语真不虚!

人生似幻化,终当归空无。

展风驰和林彩萦离开“城隍庙”广场,远远地即见广场牌楼右侧龙柱下,有一根长竹竿,竿上系著布幡,布幡上有斗大的宇,写著:

人名其土。铁口金刀断。

展风驰见宇心头一震,立即加紧脚步向人潮中而去,后面跟著的林彩萦脸色诧愕下解,轻声叫苦:“主公,请等等我!”也随即快步追上。

展风驰见龙柱下,有一位银发童颜相士,持著布幡,长得仙风道骨,气宇非凡;而小恨和一名相貌堂堂的十来岁孩子,在老相上左右,状似亲昵,有说有笑。

小恨眼尖望见展风驰快步而来,惊喜尖叫快步如飞,一下子跳上了展风驰的怀抱,又搂又亲高兴大叫道:“老爷爷好似神仙般厉害,说恨儿在这里就可以见到阿爹您了……果然不假……想死恨儿了……”

三保本名和,如今已改叫“郑和”,立即朝展风驰跪地磕头恭敬道:“郑和的父兄大仇,如今得以如偿所愿,全是主公您的帮忙,奴仆在此磕头谢恩!”

林彩萦看见展风驰怀中的小恨,也随即磕头请安,展风驰忙放下小恨扶起两人,朝著银发童颜的老相士作揖为礼道:“老相士居然能捷足先登……找到犬子恨儿?铁口、金、刀就是——‘刘’。人名‘其土’坚硬如‘基’……”

老相士就是刘伯温所扮,他笑吟吟地挥袖制止展风驰再说下去,道:“我当年不是说过要替小恨算命吗?怎可食言而吧,此地不宜多话,找处僻静的地方再谈!”

林彩萦听见他们的对话,神色慌然显得很不自在,这一切都看在刘伯温的眼中,却不动声色地举幡离去,展风驰牵著两个孩子的手,快步跟上。

刘伯温居然带著展风驰回到他原先投宿的“北雁楼”,令展风驰不能不佩服恩师的眼线广布天下。

客栈雅房外,刘伯温带著大家推门而入,尚未坐定之际——

展风驰激动得牵著小恨的手,跪在刘伯温面前,郑和与林彩萦看见主公这么一跪,也吓得慌然陪跪。

“恩师!您老人家的大恩大德,弟子没齿难忘!”

小恨闻言惊喜叫道:“是师公!是刘爷爷!阿爹时常夸著您,今日总算敦徒孙遇上了!”

刘伯温连忙扶起展风驰,要大家都起来道:“风三,这座‘北雁楼’是为师的产业,就当成自己的家吧!当你一进城时,为师已派人暗中保护,以防被‘邪杀门’的一批杀手盯上,但他们迟早会找上你的。”

展风驰惊讶问道:“弟子与‘邪杀门’本是河水不泛井水,他们为何会派刺客杀我?莫非是有人要我的命?”

刘伯温卸妆恢复本来面日,但见他五缯美髯飘然垂胸,气势有——崧高惟岳,峻极于天,令人肃然敬仰。

刘伯温有意无意地一瞅林彩萦,轻叹道:“风三!朝廷有人对你不满,所以雇用刺客来谋杀你……‘邪杀门’刺客集团虽然可怕,而苗川的‘毒王’巫逆沦更为恐怖,他既然收下雇主的重金,就会不择手段来对付你,所以你可要好自为之。”

展风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能斗一斗‘毒王’巫逆沦也不枉此生,凭那‘邪杀门’我还不放在心上。”

林彩萦突然打岔道:“主公……咱们快离开这里吧!您本身不怕,也得顾及少主及郑和的安危。”

展风驰不予理会,对著刘伯温把林彩萦卖身葬父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将她懂得医术的专长告知,微笑道:“恩师,您知道徒儿不好女色,就把小萦送给您当丫鬟如何?”

刘伯温双眼异采一闪,不疾不徐地抚髯笑吟吟道:“这得看她是否和为师有缘了。”

林彩萦抿咬嘴唇道:“先生,奴婢不懂您的话意……”

小恨及郑和立在一旁,刘伯温指著郑和微笑道:“郑和这个孩子,为师曾替其算过命,将来必成大器,可惜被人踢中阴囊以后无法生育,也毁了男根雄风,但这却是他一生功成名就的转折点、小萦你不如写个字,我替你测一下吧!”

林彩萦偏不信邪,以茶水在桌上写个“毒”字,抿嘴吃笑道:“先生,主公身上余毒未解,尚需奴婢替他治疗一阵子,要服伺您就不方便了,所以随便写个‘毒’宇,奴婢就下信您光是测字,便能未卜先知。”

刘伯温笑呵呵道:“丫头!测字一门,本就在于无心笔画之间,暗藏天机,我就测你这个‘毒’字。”

小恨与郑和也好奇地前来围观,展风驰一把搂苦小恨上膝,要他乖乖地听师公的妙解,好增长见识。

林彩萦裣襟为礼道:“烦请先生您劳心了。”

刘伯温双眼睿智频闪,用手指比著宇道:“这个‘毒’字,分开来就是‘主’、‘母’两个字,而‘主’字不出头为‘王’,倘若一位女子成为王者的妻子,即是一邦一国之‘主母’了,可算得上是贵不可言,这是小萦姑娘你以后的造化。但是,你写‘母’字太过匆促,中间有一撇贯穿,看起来有点像一个‘毋’字,而‘毋’是有不要或不可的意思……”

话音有略贬的含意,又停顿了一下,令林彩萦本是暗喜能成为一国主母的憧憬,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慌然问道:“先生……您说‘毋’宇有不要和不可的意思,人人都能依宇去解意……奴婢却不懂您的话意竞有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