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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玉弓缘之厉胜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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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第1页)

在一起的人影,透着无言的温馨,扫去了所有的肃杀之气,甚至连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都多了一点旖旎。

靠着夏君诺怀中,厉胜男微低着头,发丝滑开,隐隐能看到她红通的耳垂。

仍然搂着厉胜男,夏君诺轻轻地用手挑起厉胜男的长发,再一次俯身,在她的耳边烙下一吻,轻含住厉胜男的耳垂,夏君诺勾唇,此时,微弯起眼睃微笑的夏君诺,不像是什么提壶济世的医者,更像是一只魅惑人心的狐狸。

执着

一弯孤月高悬空中,照出几许凄凉,一盏烛灯半点昏黄,映出一室冷寂。夜色中,烛光下,一个穿着白色童子服的小娃娃趴在桌子上,昏黄的火光在风中晃动,将小娃娃的背上映成一片金红。

赵白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他头上的两个发髻也像他的人一般,蔫蔫地耷拉着,赵白偏着脑袋,侧脸枕着自己的一个胳膊,他一边望着蜡烛,一边用另外一只手,不停地点点戳戳。

有气无力的小娃娃旁边,一只小鹰敛起了羽翅,安安静静地站在桌子上,它一双眼睛半合半开,头微微向下垂,温顺听话,看起来就像一只家鸽。

“小鹰,先生和厉姐姐怎么还没有回来,他们现在到底在做什么?”自己趴腻味了,赵白坐直身体,他瘪了瘪嘴,无聊地用胖乎乎的小指头戳了戳小鹰的翅膀,惹得小鹰不满地扑腾着双翅,灰蓝色的羽翼上下翻动,毫不客气地打开赵白胡闹的手指头。

面对小鹰明显不给面子的态度,赵白仍然是锲而不舍,他不仅没有收回捣乱的手,甚至还变本加厉,直接伸出五个指头,使劲地挠着小鹰的背,直到把顺滑的羽毛弄得一团乱,赵白仍然不愿意善罢甘休。

一声鹰鸣响起,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不堪其扰之下,小鹰猛地展开翅膀,唰地一下飞上高空,避开赵白的大力魔爪。摆脱了某人的骚扰,小鹰极通人性地低头看了赵白一眼,鹰眼中尽是不屑,然后,它再也不理会赵白,直接就展翅高飞,自去找个安静不会受到打扰的地方。

“小气鬼,挠一下又不会怎么样!”见连小鹰都不理自己了,赵白鼓起腮帮子,圆碌碌的眼睛大睁,他抓紧小拳头,往天空方向挥了挥,呀呀地喊着,不忿于小鹰的抛弃。

夜色中,一盏孤灯,一个小娃娃气鼓鼓着挥着拳头,给凝静的夜色添了几分生气。

“赵白,你说谁是小气鬼?”一声温和轻缓的声音顺着风传来,打破了凝滞的气氛,浅浅的温柔的空气中漾起涟漪,清浅的笑意隐藏其中,温暖人心。

“先生,厉姐姐!”听到温柔熟悉的声音,还在挥拳抱怨小鹰不够意思的赵白大喜,他抬头一看,就见自家先生和厉姐姐一同走进来,同样是一身白衣,一人温柔平淡,另一人糅合了烈焰寒冰、张扬冷艳。赵白笑眯了一双眼,他高兴地迎了上去,很无情地将刚才还被他骚扰的小鹰抛到了脑后。

眼见着一团白色的小圆球猛地向自己冲过来,夏君诺微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小心地稳住赵白有些摇晃的身体。夏君诺看着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赵白,温和地开口,“赵白,你又欺负小七了。”

似乎能听懂夏君诺的话,知道有人为自己主持公道了,小鹰仰头轻鸣一声,声音哀怨凄厉,好似在诉说着无尽的委屈。不让吃兔子,还要被人欺负,它是世界上最可怜的鹰。

听到小鹰向先生告状,赵白先偷偷地瞪了小鹰一眼,然后他乖乖地低下头,声音绵软,“先生,我知道错了。”眨巴一下眼睛,赵白抬头望着自家先生,认错的态度极为诚恳。

将赵白的小动作看在眼底,夏君诺微微勾起唇,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赵白的额头,意有所指地说:“你要真记在心里才行。”见赵白又是小鸡啄米般地点头,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夏君诺轻笑,声音温柔,“好了,外面露水重,进去吧。”

“好。”赵白一向将自家先生奉若神明,听了夏君诺的话,他就乖乖地点点头,晃着小脑袋瓜,跟着夏君诺和厉胜男进了屋。

先生和厉姐姐回来了,赵白喜滋滋的,一心想要问问先生和厉姐姐到底发现了什么,正处在最爱玩的时候,赵白对什么都好奇得不得了,心里好像有一只小猫咪一直在挠啊挠。

坐在椅子上,赵白双手托着腮帮子,眼巴巴地望着夏君诺和厉胜男,满眼都是好奇的小星星,就差把疑惑直接写在脸上了。可是很快,赵白就发现不对劲了,先生只看着厉姐姐,厉姐姐也只看着先生,被完全忽视的赵白眨了眨眼,大大的眼睛中满是迷茫。

厉胜男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神色,她一向来偏白的唇不知为何带上一点淡粉,甚至连脸颊都有一丝红晕,浅浅的红在脸颊上晕开,柔化了她脸上的冷,就像是一朵冷艳的玫瑰收起了浑身的刺,只剩下柔媚。

一眨不眨地看着厉胜男,赵白疑惑地睁大了眼睛,没有察觉出气氛的变化,他呆呆地问了一句,“厉姐姐,你的脸为什么红红的?”

听到赵白的问话,厉胜男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与她脸上的红形成对比的是,厉胜男浑身冷冽的气势,“你看错了。”看向赵白,厉胜男微微眯起眼,目光凌厉,浑身的寒冰好似让空气都凝固了。

“你看错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一字一顿,夹杂着无言的压迫,每一个字都冷的让人心寒。

战战兢兢地看着厉胜男,赵白咽了咽口水,大气都不敢喘,哪里还敢再问什么。他错了,赵白的小脸皱成一团,惨白惨白的。

“赵白。”冷冷地勾起嘴角,厉胜男眼中有着笑。

“先生,厉姐姐,我去睡觉了。”被厉胜男这么一吓,胆小的赵白浑身一抖,他立刻跳了起来。丢下一句话,赵白拔腿就跑,生怕自己跑慢了,下一刻就会被厉胜男炖成一锅汤。

看到自家小童因为厉胜男的一句话,落荒而逃,夏君诺哭笑不得,“胜男。”一声轻叹,带点无奈,更多的是温柔和宠溺。

止不住脸上的热,厉胜男咬了咬唇,她仍然抬起头,凝视着夏君诺,厉胜男一身气势凌人,完全就是输人不输阵的倔强,看得夏君诺笑叹连连。

忍不住伸出手抚上面前微泛红的容颜,夏君诺靠近她,低声说着,声音温和,“天色也晚了,胜男,你早点休息。”说完话,夏君诺刚要收回手,却被一只略微冰凉的手握住。

“你也早点休息。”与夏君诺的目光对视,不移开分毫,厉胜男的声音有些生硬,藏着一丝别扭,更多的是决绝的气势。

握住的手,她不会放开,厉胜男三个字代表的从来不是温婉的大家闺秀,她是厉胜男,从不信命的厉胜男,只要是她要的,她就绝对不会放弃,只要是她的,她就永远不会放手,就连死亡都不行。

似乎能读懂厉胜男的心思,夏君诺微微一下,温润的光柔和了眼睃,他伸手抚上厉胜男的眼帘,看着那抹如同烈焰般的炙热,夏君诺轻笑点头,“好。”

锦盒

清晨,薄雾笼罩山崖,一线金色的阳光照在树梢上,将碧绿色的树冠晕染成金红色。茂密的大树底下,一个摇头晃脑的小娃娃正手捧着一只大碗,大碗中堆着高高的米饭,他右手拿着一个瓦勺,不停地左顾右盼,大大的眼睛珠子滴溜溜地转着,看得都顾不上吃一口饭。

被赵白直勾勾看着的人正拿着一卷药经,专注地细读。一把竹制躺椅摆在大树的树荫下,夏君诺闲适地靠坐着,一手执卷,一手翻开书页,素色的长袍因风而清扬,他微垂着眉,嘴角一抹笑,眼睃一点温和,剑眉星睃,举止从容,端的是君子如玉,温文尔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