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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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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第1页)

空无一人,只有一轮圆月悬于空中,树林被风吹得起了沙沙的响声,赵子凡打了一个激灵,他从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可是这样怪异的情形也让他有些心惊胆战。

“谁?”赵子凡大声喊道。

过了许久,远处的树丛中又传来几声低低的声音,王治已经筋疲力尽,他只能用双手拍打着地面,嘴里不时呼喊几下,来吸引别人的注意。赵子凡向那边望去,树丛不停的晃动着,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现在是子夜时分,赵子凡也有些害怕,但好奇还是战胜了恐惧的心理,他手里攥了块石块,便向里边大步走去。

当赵子凡拨开杂乱的枯草丛时,一个浑身沾满了鲜血,满脸泥巴的干瘦老人正蜷缩在里边,双手颤抖着指着东方。

“你的钱,在那边,藏着!”王治嘴中含糊的道。

“我的钱?你是谁?”尽管赵子凡曾猜到过王志伦背后的组织会派有耳目监视自己,但他此时看到的是一个佝偻将死的老人,他不敢肯定这就是王志伦的人。

赵子凡还不知道有人打上了自己那箱钱的主意,事实上他说的冷静,心里却七上八下,怕的要死,把这老头当成了厉鬼,虽然他从不信鬼神之说,但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过令人惊骇,半夜,月光下,荒山野岭中,一个淌血的老人……就算是再好的心理素质都难免害怕。

这个时候,赵子凡才现,老人的腰眼处有一把刀完全没入,鲜血便是从那里流出,此时他确定这人不是鬼,而是被人刺杀了。

“老人家,你不要紧吧!”赵子凡忙将王治抬起,搭在自己肩上,奋力向山道走去,泥泞潮湿的土地,加上杂草丛生的低矮树林,让这一丈多远的路,走的极为艰难。

“你的钱被歹人藏匿在东面一个山洞中,山洞隐秘的很,外面都是树木遮挡着,根本看不出来,我在那里的一棵树上缠了一条黑布带,你赶快去看看!”王治一口气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此时他已是快到了生命尽头,他怕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这个东西,你拿着!”王治的手中握着一块玉牌,颤颤巍巍的抖动着,这是常见清给他的,作为当年起义幸存下来的几十个人之一,又是王伦的弟弟,这块玉牌就是身份的证明,也是地位的证明,持有了这块玉牌在教中便有了说话的分量,但王治却将这块玉牌当做一种负累,这种负累纠缠了他十年,此时他终于可以卸下重负,去见他的大哥王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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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阴差阳错(8)】………

赵子凡还未来得及仔细打量这块玉牌,王治的呼吸便开始急促起来,他快要不行了,这时乌兰卓雅手中牵着马鞭,马鞭的一头绑着的是肉粽一般的孙志,她一身红衣上也沾满了污泥,甚至在那裸露着的胸前大片雪白细腻之处也是,斑斑点点,她气鼓鼓的拍着身上的灰尘,本来想要追回那箱钱,可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捞到,反而弄得如此狼狈,若是被那个可恶的中原男人看到,又得被他大大的笑话一番。

俗话说,越是不想什么就越来什么,乌兰卓雅像牵着一匹马儿一样拖着孙志刚刚走出树林,就看见了不远处山道上的赵子凡,她恨恨的哼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去,而孙志却神情极为慌张的别过头去,乌兰卓雅察觉到他的异样。

而此时赵子凡也看到了她。

“乌兰卓雅,快过来帮忙!”赵子凡着急的挥动右手,似是有十分紧急的事情。

乌兰卓雅怒了努嘴,极不情愿的牵着孙志向上面走去。

王治面色死灰,但脑海中却分外清醒,他一眼便看见了藏在乌兰卓雅身后那个躲躲闪闪的身影,而孙志也慌了神,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被自己刺穿了要害处的老王会被人撞见,这山道上少有人来,何况是大半夜呢?孙志摇头叹息一声,也许自己根本就不是当有钱人的命,那些钱根本就不属于自己。

乌兰卓雅手忙脚乱却也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王治躺在地上摇了摇手,示意他们二人不必麻烦救他。

“孙志!你跟了我十多年,我早就知道你想过上有钱人的日子,但是你竟然昧着良心对我下手,我真的看错了你!”王治哽咽的道,已近垂暮之年的他最终命丧最亲近之人的手,内心顿感苍凉。

孙志咚的一声跪倒在地上,他时运不济,此时面对老王被他直指为凶手,而自己又被缚于乌兰卓雅这个彪悍女子,想要逃走难如登天,想到下半辈子可能要在大牢里度过说不定还会被官府斩,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身体如筛糠般不停颤抖。

“我~我对不起你!”孙志呜呜的掩面痛哭,此时他心中后悔了,他不该财迷心窍,动歪念,更不该对老王痛下杀手,所以他故意作出忏悔求饶的姿态,乞求老王能放他一马,可是他也知道这是奢望,身边这一男一女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王治连续咳嗽了几声,腰眼处的鲜血流的更多了,他望着痛哭流涕的王治,自从起义失败后,正是这个少年陪伴自己度过了十多年,这些年他跟着自己确实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就连一房媳妇都没娶上,却在乡间得了泼皮的恶名。

“赵公子,那木箱就在我方才说的地方,有人写信给我说一路上要多加照顾于你,本来我还打算亲自护送你去平江,可是老朽已经不行了,临死前,有一件事求你!”王治临死前还惦记着常见清交代的事,他一定要最后帮一次他,也最后帮一次大哥。

“老人家,我们还是赶快去找郎中的好!”赵子凡着急的道。

“赵公子,我只求你,不要将今晚的事透露出去!”王治喘息着断断续续的道。

“可是你被贼人所害……”

赵子凡话还未说完,王治便又摆摆手道:“其实你进入铜山之后便有人已经惦记上了你的钱,我受人所托,当忠人之事,被贼人一刀刺死也没有任何怨尤,只是没想到机关算尽反被亲近之人暗算,不过我还是求你放了他,不要让他牵扯到这件事中!”

其实乌兰卓雅已经隐隐猜到是孙志下的杀手,因为方才孙志惊慌之下曾脱口而出老王的名字,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老人为什么要为这个杀人凶手说话。

孙志全身被捆,正如捣蒜般不停磕头,闻言不由呆在原地,他本以为老王会让这二人将自己扭送官府,却没想到他会竭力为自己开头求情,十多年来的无数个相依为命的日日夜夜在他脑海中重现,他哀嚎了一声,只觉得自己就是一头被钱蒙蔽了心智的禽兽,心中像是被千斤巨石压着,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低低呜咽着,他不敢用眼睛去看地上的老人。

“老人家,他为了钱杀人,理应受到惩戒,我怎么能眼见你惨死却无动于衷,任他离去?”赵子凡显然不想轻易放过这个罪恶之人。

“这是老朽最后的心愿,求你一定要答应我,因为~因为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他若是死了,我王家就要断后了!”

“爹!孩儿对不住你!”孙志嚎啕大哭,这声爹也是自真心,此时他只想给自己身上扎上一刀,随着老人一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