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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满唐(大唐女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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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第1页)

冉颜掏出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手指,心中却暗自忧心,从前便听前辈说过,法医看尸体看的久了就会变性冷淡,严重时无论怎么刺激也不会出现欲望,她以前每天都是埋头工作,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现在面对萧颂这样的男人居然依旧没有丝毫意动,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想着,冉颜再仔细地看了萧颂一眼,摸着良心判断——完美,身材完美,长相完美,气度完美,甚至比一般男人多一种魅惑,可是自己怎么没感觉?

看来真的糟糕了!冉颜痛心疾首地闭上眼睛。

其余三个人看见她冷漠的脸上忽然出现的表情,纷纷一怔,余博昊急忙问道:“十七娘是不是想到什么?”

“没有。”冉颜瞬间收回神思,淡定道:“抱歉,想到一些私人事情。”

萧颂有些疑惑地看了冉颜一眼,任是他再怎么精明也绝对想不到她方才所想的内容。

众人见她确实没有要说的意思,便不再追问,继续盘问幻空验尸的事情。

“要验的是什么人呢?”刘品让继续一副“爷爷带你去看金鱼”的诱哄表情。

幻空小尼姑还就是吃这套,神情也放松不少,“是我的母亲,她六年前过世,我们住在江宁时,母亲一直缠绵病榻,有一天我出去玩回来,母亲就已经过世了,她躺在地上,嘴里还有血……她一定是被人杀死的……”

幻空的眼眸中满是惊惧,宛如受惊的小鹿,可见母亲的死状给她极大的精神创伤。

冉颜看了幻空一眼,她现在是十二三岁的模样,六年前大约六七岁,也能懂得一些事情了。

不过,怎么看起来在寺院长大的孩子思想都比较单纯呢?幻空比桑辰看起来正常点,冉颜觉得,可能是因为她的师父比桑辰的师父正常。

“你既然住在江宁,又怎么会在苏州影梅庵?还有别的亲人吗?”萧颂向来不会放过案发周围的任何疑点,他习惯搜罗大量的线索,然后根据各种物证串联起来。

幻空往刘品让身后缩了缩,小声道:“母亲过世后,我拿了所有的钱给母亲下葬,后来流落街头,是师父化缘的时候在街边捡到我,把我带回来。”

“这么说你只是怀疑自己母亲死于非命,却没有怀疑的对象。”萧颂懒懒地撑着头,如星子的眼眸微微眯着,像是要睡着的模样。

幻空又怕又倔强地道:“隔壁家的刘婶就成天嚼舌根,每次提到母亲都一副痛恨的样子……还有坊口的张顺,看见我母亲就色迷迷……”

从幻空话中,可以隐隐猜测,她与母亲相依为命,她的母亲可能是寡妇,也可能是未婚而孕,所以遭受别人白眼。

而萧颂几人明显对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案子不感兴趣,而且是一件陈年旧事,刘品让是苏州刺史,手伸不到人家淮南道的江宁城去,遂也不再继续询问。

萧颂是刑部侍郎,虽然大唐的案子都归他管,但他若是连这等案子都插手,恐怕早晚把自己累死,于是闭目养神,声音低低微带沙哑慵懒地道:“明日我修书一封,你可以拿着这封信去寻江宁县令,他自会帮你彻查。”

幻空神色一喜,却悄悄看了冉颜一眼,冉颜在她师姐的八卦中已经被神仙化,也或者是妖魔化,导致幻空觉得,这世界上没有比她更厉害的仵作了,心里依旧想求冉颜帮忙验尸,但见她一脸冷漠,也不敢开口,只向红着脸向萧颂行了佛礼,“多谢按察使。”

一般女子见到萧颂都是这个反应,又怕又着迷,冉颜余光注意着幻空,一种不安再次浮上心头,自己不会真性冷淡吧!这世界上真正柏拉图式的纯精神恋爱与穿越的比例不相上下,那这辈子岂不是也找不到男人?冉颜忧心忡忡地想道。

几人忙了好几个时辰,寺院已经是第三次给送来晚饭。

众人也都饥肠辘辘,可饭菜一摆上桌,顿时就失去了胃口。他们三人一个刺史,两个刑狱方面的官,也是经历过风浪,见过不少死人的,对于冉颜那种细致的解剖有一定的抵抗力,但不代表撑过去就能以平常心看待。

余博昊匆匆跑到茅房吐了出来……那个米饭……小小的,长长的,白白胖胖……

他呕吐的声音从后院传来,弄得萧颂和刘品让胃里直泛酸水,看着面前的饭,实在下不去口。亏得这里还是寺院,没有红烧肘子之类的食物,不然可更要糟糕了。

第114章 夜半歌声

以前冉颜做法医的时候,为了赶时间,有时候早上还得一边吃早点一边观察尸体,验尸完毕再吃饭都是奢侈。

冉颜已经饿得不行了,清洗了手脸之后,坐回位置上,兀自垂头吃着,既快又不失礼。

刘品让和萧颂一脸讶然地看着她,冉颜吃着吃着,发现众人的目光,心里觉得自己好像也表现得太过不同,于是默默地放下筷子,蹭地站了起来,好像要吐的样子,道:“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先回影梅庵,失礼了。”

说罢欠了欠身,领着晚绿和歌蓝急急离开。

院子中传出萧颂爽朗的笑声,冉颜觉得自己脸上烧得厉害,步子越发急了。

冉颜回去的时候刻意避开藏书阁,她虽然觉得自己不喜欢桑辰,拒绝他并没有错,但不知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发虚,觉得自己伤害了一颗赤诚的心是那么罪恶,有无颜相见之感。可即便如此,如果事情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凭着自己的本心拒绝。

其实冉颜心里并没有特别喜欢的人,即便勉强嫁给桑辰也无不可,可是她觉得桑辰那样的人应该有一个真心待他的女子与之携手白头,那个女子应该无微不至,应该贤淑能干,而绝非是像她这样喜怒都平淡的人。更重要的是,她不懂他,同样桑辰也不见得懂得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