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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灭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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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第1页)

明教的护法?”

“为了报仇,也为了……一个人。”他说道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心里不由一痛,他忽然迫切地想要见到那名女子,他想要听她再笑着叫他祭司大人,想要看她安静地坐在自己身侧摆弄着棋子。

他还记得他为她卜得那一卦,从来不信命的人,却不得不在命运面前低头。

作者有话要说:

☆、回程

尽管姜阙百般阻拦,姜遗墨还是执意要跟随他返回明教。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诉河这个名字,她一直以为那个一身白衣的祭司只存在于姜族的神坛而不入世俗,但他终归是个凡人,再是强大也会有弱点,再是孑然一身也会有所牵挂。

“你真的要同我回去?”站在昆仑山巅之下,寒风凛冽,终年不化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泽。姜阙低下头看向遗墨,最后一次确认她的想法。远处传来唱诵赞歌的声音,在广袤的天空下显得悠远而飘渺。一队人从山上蜿蜒而下,宽大的黑色长袍遮住了他们的身形,那些是去山下宣传教义的明教教众。

姜遗墨安静站立在姜阙的身侧,神情在风雪中坚定得让人心疼。

“如果可以帮助你见到她,我为什么不回去?”她是蓂荚草的宿主,是迦楼厄最想要得到的东西,用她换回诉河,也没什么不好。何况蓂荚以人血为生,姜族的每一任神女最终都会因此而死,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选择一个痛快地死法。她说:“而且……迦楼厄灭了姜族,如果可以杀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是知道姜逸是迦楼厄的,这让她不由想起很久以前的苍山,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姜逸时常来神庙找她玩耍,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那个人已经成了西域明教的明尊,而他最想要的,竟是她的命。

姜阙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语气却颇为坚决:“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蓂荚离开宿主一日就会枯萎死亡,他只能将种子移种在自己体内,我会在他拿取种子的时候动手。不然一旦蓂荚离开你的身体,你也会死去。”

“ 其实死亡也没什么不好。”姜遗墨忽然笑出来,“蓂荚在我体内一天,我离生就越遥远。不过……能多活一天,总归是好的。”

风雪肆虐昆仑,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歇。

迦楼厄独坐在王座之上,面对着空旷的大殿出神。十年前他曾在这里手刃商玄,登上明尊之位,整个明教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每天都有无数教众匍匐在他的脚下聆听教义,他们虔诚而温顺,视他为他们的慈父。

可是他想要得到更多。

他不甘于只做一个明尊,他应当是天下的王,而不是屈尊在西域,守着王座直到死亡。

蓂荚草——只要有了蓂荚,入侵中原,将势在必得。

两个人的身影渐渐在迦楼厄视野中变得清晰,王座上的男子心里一跳,执刃身后的那名女子—— 那是姜遗墨!十年前的女童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许是在姜族待得久了的缘故,眉眼间并不似旁人沾染了烟尘之气。她紧紧地跟在执刃的身后,一如当年那个紧跟在白衣祭司身后的神女。

迦楼厄唇边再也抑制不住笑意,起身走下玉阶。

蓂荚宿主姜遗墨,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参见明尊。”执刃行过礼就站在一旁,遗墨站在大殿中央,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明尊……”短暂的静默之后她开口说话。

男子点点头:“遗墨,好久不见。”

姜遗墨被带到了暖阁,明教中专供客人住宿的地方。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像阶下囚一般被困在监牢里,现在看来,也许是顾念旧时情谊,迦楼厄对她这个犯人倒是不错。

姜阙还留在大殿里,此时屋子里只有她一人。

她百无聊赖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按照方才迦楼厄的说法,要等到月圆那天蓂荚草最虚弱的时候再来取自己身上的蓂荚种子,这样看来,自己还是能多活几天。

“神女,该吃饭了。”侍女进来把饭放在了桌子上,摆好碗筷,静立在一侧。

神女?遗墨不由苦笑,姜族已灭,她一个孤女流落在外,便是一介神女,又能如何?

“神女?”侍女看她坐着不动,只当是饭菜不合胃口,“如果神女觉得没胃口,我去找厨子重新做了端上来。”

“不用……”忙忙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甜汤,她尽量压下心里那点不合时宜的小心思,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好好活下来。很快桌上的食物被她解决掉,侍女将一切收拾妥当,缓缓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又成了她一个人。

这样下去,没等到迦楼厄来取蓂荚草的那一天,她也要在这里静默成顽石了。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脚步声顿住,看到站在两旁手持单刀的守卫,姜遗墨再也没敢踏出一步。

“神女!”那些守卫看到她齐声行礼。

遗墨无奈地甩了帘子走回屋内,明教这种地方冰天雪地,自己又不会武功,如果不是有人来营救,她是无论如何走不出这里的。那个人实在是谨慎得过分。

她叹了口气,只得坐回到床上,看着窗外的雪景出神。

远处有“沙沙”扫雪的声音,她禁不住好奇心起,来到窗边向外张望。那是一名一头白发的女子,手里的扫帚一下一下扫着地面,在雪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她扫得用力,不多时小道上的积雪就被她扫开了一片。她自始至终背对着遗墨,安安静静地扫着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