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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长安演出值得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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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第1页)

多,不过涉及到皇权的私密事件全部经由江辙之手。韩文殊记得他被委派调查骊山狼群之案,此案未结,他不该出现在未央宫,可自打除夕过后,他似是全天十二个时辰不歇地守护在宣室殿周围。如此说来,嬴珩是铁了心不见她,就像之前在林光宫凉风台一样,非要她低头不可吗?

可是在凉风台的时候,他好歹还会见她,现在他是彻彻底底将她拒之门外,难道要她上表一封请安折子吗?夫妻之间,情分至此,实是可笑可悲!

韩文殊恨恨地想,瞪着他的背影,心中腹诽他千万遍,连送行的祝词都忘了念,不过所幸有身后的声音掩盖,倒不至于被人发觉。

灼灼目光注视着他,他却似毫无察觉,笑容雍贵,又充满威仪,待礼毕,迎面朝队首的蒙嘉走去,扬声鼓舞,军心大振,又小声对他嘱咐几句,便道天色不早,命他早些启程。

回銮的路上亦是一路平静,嬴珩坐在金銮车架里,这下韩文殊连他的脸都看不到了,更让人着恼了。

她无精打采地驾着马,身旁传来一个戏谑的笑声,“韩大人五日不见,略显憔悴啊。”

嬴瑀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挤到她身边,两匹马并肩而行。韩文殊斜了他一眼,心中没好气,自然也说不出好话,干脆便对他爱答不理。

“方才送行时,看你也是魂不守舍,自家属下远行,你都不送别两句,啧啧……”嬴瑀一副感慨人世苍凉的模样。

“该说的都说过了,再说也是重复。”韩文殊冷冰冰地道。

前一天银羽军内大摆送行宴,她既为三军少帅,自然出席赴宴,对赵奕嘱咐良多,并将夜明引荐给他作为随军向导。她今日见到嬴珩,自觉失态,来之前本还想再叮嘱几句,可是一见到心中牵挂之人,竟将所有都抛之脑后,所幸没什么重要的,不说也就不说了,省得啰嗦。

嬴瑀低低地笑了两声,甚有兴致地问:“本王一会要面圣,午膳也要在宫中用,你可要随本王一起?”

“要,当然要!”韩文殊脱口而出,说完才惊觉自己失仪,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嘴。

“那大人便跟着吧。本王只答应带你进宫,但是不保证你能过了江辙那一关。”嬴瑀低笑了一声,轻“驾”了一声,甩了她向前去,挥了挥手,临了还不忘揶揄她:“你别想着乔装改扮了,这套在江辙那里行不通。”

☆、疏离

韩文殊这回是着了官服组绶进的宫,大臣有事求见皇上,倒显得理由充分。

她与嬴瑀并肩谈笑,不一会儿,便走到了宣室殿,这其中她的心一直揪着,若是嬴珩还不见她,可就真无计可施了,难道真逼她奏一道请安折子,里面写满道歉吗?

正思忖着,斜眼不经意撞到嬴瑀的目光,韩文殊有些微窘,轻咳了一声,问道:“你盯着我看什么?”

轻挑的薄唇向上一勾,嬴瑀闲笑,“我看你额角都生了汗,有这么热吗?”

韩文殊用衣袖拂去额上冒出的冷汗,胃里绞着难受,懒于回答他的调侃,他走得快,没两步韩文殊便落在了他后面。

殿外伺候着的夏凉迎上前来,陪着笑脸,似乎是没看到嬴瑀身后的韩文殊,只顾着朝嬴瑀趋奉:“城安王,陛下一直在殿里等着您呢,这不,午膳都备好了,就等着您一起开膳呢。”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殿外排成排的宫娥,手里端着精致的碗碟,正有条不紊地往里送着。就这一侧头的动作,夏凉望见嬴瑀身后立着的人,整个人呆了一瞬,随即嘴角轻微踌躇,“这、这是韩大人吧,恕奴才眼拙,竟没瞧着……”

韩文殊这才朝前挪了一步,与嬴瑀并肩而立,面无表情地道了句“无妨”。

嬴瑀也不多说,移步便要进殿,谁料一贯谨小慎微,人前笑呵呵的夏凉这回却一反常态,上前拦住他二人,结巴道:“恕、恕奴才失礼,殿下与大人还请在殿外稍候,待奴才通报陛下。”

眼见这夏凉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嬴瑀哈哈干笑两声,却没缓解尴尬气氛,他斜目扫了一眼身旁的韩文殊,见她脸色发青,眉目也微微拧在了一起,便出声解围道:“本王随陛下出城,从早上就没吃东西,现在饿得两腿都站不稳了,你这奴才就别罗嗦了。”

夏凉也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韩文殊,心中为难,却还是硬着头皮,央道:“殿下别为难奴才了,这要是出了岔子,奴才可是要到掖室领板子的。”

嬴瑀还欲再说,韩文殊已将他拦住,沉声道:“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劳烦夏公公前去通报。”说完,转身面向嬴瑀,“殿下先进去吧,不必陪微臣在这里等。”

嬴瑀听后叹了口气,也未说什么,只是脚步未动,朝夏凉挤着眉毛使眼色,催他快进去。

夏凉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小跑进殿,只留韩文殊与嬴瑀直愣愣地站在殿外。

“该帮的我都帮了,这御前的人都跟铜墙铁壁一样,一个也糊弄不得。”嬴瑀颇感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是好事,御前当差,理当如此。”韩文殊淡淡道。

过了不多会儿,宣室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影闪出,迎到他们面前。

“奴才见过城安王,韩大人。”这回出来的是陈顺,当了两代帝王的御前总管,老奸巨猾四个字,他当之不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