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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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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第1页)

门外有人回禀:“皇上,北定王带剑闯宫,已经和御林军动起手来!”

“好,后,”元罡喃喃自语:“为了这个女人,六哥真是什么都敢做,什么都不在乎了!”

“都撤了,不要再拦着他!”吩咐完,又低声自语道:“只怕六哥不会善罢甘休。哎,六哥,你可不要逼我,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等元邈赶到慈宁宫,正好看见月朗以性命相胁保护天心的一幕,只见月朗脖子上鲜血长流,落得月白的外衫上血迹斑斑,天心委顿在地,单薄的长裙上也隐隐透着血迹,围在他们身边的人在元邈一脚踢开殿门时就定格了,谁也不敢乱动,因为就算是不习武的人也能感受到北定王的漫天杀气,就怕自己稍一移动引起王爷的注意拿自己开刀。

人影晃动,围在天心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飞了出去。元邈没有拔剑,连着剑鞘把这干人等打得骨断筋折,哀嚎不已,太后只能眼睁睁看着。

伸手把天心扶起来,却见她头发散乱,面容惨白,声音虚弱的对他说:“快,快叫人给月朗包扎!”

抬眼看月朗,他的儿子从容的把匕首插回靴筒,顺势跪倒请罪:“儿臣无能,没能好好保护母妃,请父王责罚!”

“伤处要紧吗?”元邈问道。

“无妨,只是擦破点皮!”

“好。”其实元邈一看就知道月朗的伤处看着吓人,并不严重,难得他一个孩子不仅伤己救人,还能不以此撒娇邀宠,作为父亲他很为自己的儿子骄傲:“带上妹妹,我们回家!”

“是。”父亲的一句“回家”,充满温情,月朗眼中一热,起身入内去找星晞。元邈抱起天心转身就往外走,至始至终没有向太后看上一眼。

眼见他留给自己一个冰冷的背影,太后心如刀割,忍不住抖抖索索唤了一声“皇儿——”

虽然叫停了元邈的脚步,却没能让元邈回头,而太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吗?说自己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他和孙子孙女?可现在明摆着儿子、孙子、孙女一个也不领情,还弄得跟自己这个亲娘、亲奶奶成了仇人似地,她的说辞又有谁听?

沉默了片刻,月朗带着哭花了脸的星晞走到元邈身边,元邈叹了口气说:“母后,儿臣今日无话可说,等天心好了,儿臣自会进宫向母后交待一切。只是儿臣永远不会让天心进宫了,请母后不要再以任何理由宣召。”说完抬脚就走。

太后哭倒在凤椅上,她不明白为什么登上太后之位、否极泰来之时,至亲至爱的亲人反而越行越远?她不明白为什么压迫了她一生的韦太后死后还要留下个侄女继续折磨她?难道她这辈子都逃脱不了韦家的女人?都斗不过韦家的女人?却不知道原本善良的自己看过太多尔虞我诈,在多年压迫之下已经变得和当年的韦太后一样阴暗狠毒,她已丧失了相信这个世上仍然存在善良美好的能力,是她自己把自己摆在了儿孙的对立面却不自知。

这又是一个悲哀的女人,在摆脱受压迫的命运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想去压迫别人,最终落得被利用、遭背弃的结局。

☆﹑第五十八章

回到王府,胡太医居然在王府坐等,秦风和柳儿都陪着。半年前柳儿嫁给了秦风,如今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原来秦风和莫多养伤期间,天心经常亲自端茶送水,莫多倒是无所谓,能天天见到天仙娘娘对自己温柔的笑别提多高兴了,伤也好得快。可秦风却很不自在,深感僭越,每每谦让、推拒、行礼、道谢,反而不利于他休养,天心知道他是读书人,规矩多,就让柳儿服侍他,自己去得少了。这孤男寡女相处时间长了暗生情愫,又都是知根知底的,天心也为他们高兴,成亲后专门在府中辟了个院子给他们住,柳儿因着各地的妃天楼迅速发展,情报收集整理工作也越发事务繁忙,天心不让她再做自己的贴身丫鬟,怕她忙不过来,累坏身子。今天事态严重,先是王爷匆匆出门,然后胡太医不请自来,非要在这儿等王爷王妃回府,他们夫妇都预感到有事发生,柳儿更是频频向门口张望,一脸的焦灼。

元藐一行人回府后,胡太医和柳儿立刻将天心迎进房中医治,秦风带人照顾月朗,本有丫鬟要带星晞去歇息,星晞却执意不肯,哭闹着要等母妃的消息,最后元藐抱着她坐在天心房门口她才安静下来,但终究困倦已极,没等胡太医诊治完就在元藐怀中睡熟了。过了一会儿,月朗包扎好伤口,换了干净衣服进来,看见父王抱着妹妹坐在房门口,也不说话,径直走到元藐对面坐下。

看着这个沉稳的儿子,元藐不知该忧还是该喜?自从他开口说话,元藐就觉得没法把他当孩子看待,可能是常年封闭自己反而使他的直觉更敏锐,洞察力更透彻,他总是能准确的把握时事环境,感知周围人的心理活动,让你在欣慰的同时为他超越年龄的敏感而倍感心疼。

“你也受伤流血,为何不早点休息?”怕惊醒怀中的星晞,元藐的声音格外轻柔。

“儿臣想确知母妃无碍,再去休息。”

月朗因失血脸色有些苍白,但毕竟内功已有些根基,倒不显憔悴。见他语气坚定,元藐说:“既如此,今天到底发生何事?你细说一遍。”

“是。”月朗的声音很平静,但听的人却不平静,元藐因抱着星晞所以一直保持着不变的姿势,可从他阴晴不定的神色可以看出他心中的跌宕起伏。

房门一响,胡太医擦着汗从里面出来,元藐父子同时站起看着他,老太医说道:“请王爷和世子放心,王妃娘娘没有大碍,没有伤筋动骨,只是——”

才放回肚子里的心又提了起来:“只是怎样?”元藐一急声音高了起来,星晞在他怀里不安的扭动。

“只是娘娘恐怕要痛上几天,老朽随身带着镇痛的药,这就亲自去煎,好歹让娘娘安稳的睡一觉。”说着就往外走,却被元藐叫住:“胡太医请留步!”

看着胡太医转回来,元藐吩咐月朗:“朗儿,跪下!替父王谢过老太医大恩!”

月朗依言跪下叩头,吓得胡太医不知所措:“使不得,使不得!折杀老夫了!”慌忙伸手去扶,但月朗依然叩足了三个头才起身。

“今夜示警的纸条,元某稍一思索便知是老太医所为,如此大恩,元某焉能不谢?”

北定王在战场叱咤风云,心思自然比一般人缜密。胡太医知道再隐瞒下去就显得扭捏造作了:“唉,老朽人微言轻,救不了娘娘,只能为娘娘略尽棉薄……”想想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摇摇头出去煎药了。

柳儿在胡太医的指挥下为天心清理了伤口,金钗尖头极细,出血虽少,却留下很多红点,伤势虽然不重,但每一个红点都火烧火燎的疼起来,连成一片,便觉浑身剧痛难当。此刻每处细小的伤口都涂了药,也换了干净衣服,感觉轻松了些,但止痛的药还没喝,天心即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还是被阵阵痛楚折腾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见王爷和世子进来,柳儿让出床边的位置站到侧面,悄悄抹了把眼泪。元藐把星晞小心的安置在天心的内侧,接过柳儿手中的帕子坐在床边为天心擦汗:“疼得厉害是吗?”

“嗯,胡太医还说没有大碍,真的要我疼死了才算大碍吗?真想拔他几把胡子,看他有没有大碍?!”在自己丈夫面前没有必要假装坚强,身上虽疼,但天心心里并不悲伤,还有心情说笑话。

“若疼得厉害就喊几声,或是哭出来,我以前在战场上受了伤,疼得很了也会大喊大叫,对减轻痛楚很有效呢!”

“我才不信,堂堂战神也会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