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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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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第1页)

着尸体的棺材,喉咙涩然,一根根针好似在扎着眼角处,红了润了泪痕。

除了苍凉,还是苍凉,子柔,若是知晓我们会走到这一步,是不是所有会有不

同?

其实只守着一个人想想都觉得难,他便是如此,可是如果知道要失了这个愿意

守一生的人,其他的心动又算得了什么?

我们总以为不能只守一个人直到一生,可是如果抱着早晚要失去的态度,也许

就能在岁月流光里明了,爱一个人,不是无尽安心的忽视,而是小心呵护的珍惜。

一辈子那么短,下辈子她还会不会是你的妻子,谁知?谁晓?也许,她会嫁作

他人妇,也许她会成为他人母,与自己真真没了关系。

失了这一生,要用多少岁月去弥补才能换来再一世的相守,灵魂轮回不过是骗

人慰人的招数,此生不惜,何来下世?

张怀在一旁劝慰:“先生,您还年轻。”

是的,还年轻,未来的日子还长着。

“可是张怀,我怎么觉着这日子好像没了头了。”

他的女儿果真是他的女儿,连张照片都不留他念想,住后的那么些日子,他努

力想着她模样却愈发不清,只得每每在纸上写上“苏子柔”三个字记着,记着。

后来,有人无意间提起:“冉先生会烧菜吗?”

他沉默良久,嘴角徽微勾起,深邃还略有年轻时英挺气质的眼角有褶皱,眸子

流转叫人看不清的柔情与落寞:“会,不过二十一年没烧了。”

张怀一旁估摸着,是有二十几年了,他记得不如先生清楚,夫人疯了那十年,

夫人死了也近十年快有了,所有人都不知道,也许连大小姐都不记得,这个男人其

实是会下厨房的。

再几年,中东考察的时候,冉晟睿染了怪病,国内外权威专家轮番检查,他得

知病情那时忽然轻轻笑了起来,医院里人人面面相觑实在一头雾水。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张怀,你说,她会不会来接我了

,她是不是会看着夫妻情分上来接我一程……这日子太长了,长得终于可以

结束了。”

张怀胸口闷热窒息,眼角蓦然流泪,旁人窃问,他只道:“先生想夫人

了。  ”

旁人怎么劝都劝不了,就像许多年前的那日,那块汉白玉的墓碑前,这个男

人一下就跪在了那儿,仿若无法撼动。

爱字伤人,只因为我们总习惯肆无忌惮的伤害,我见你哭,哄了以后都好

了,却忘了你一次哭是伤心,二;欠哭是难过,第三次哭是真真的绝望。

可他在基碑前成年后第一次默默流泪,年近过半生,铅华尽染,却是真的绝

到底的无望。

她说:“我若是从这儿眺下去死了,你会如何?”